“我再把这条命押上。”
他低下头,伸手敲了敲那条没知觉的左腿。
“砰,砰。”
闷闷的两声。
“这就是我当年多问了一句的下场。”
石亭里人来人往,不是说话的地方。鲁振山拖着那条瘸腿站起来,把三个人领回了自己的老宅。
堂屋里光线昏暗,一股劣质旱烟的呛人味儿。
鲁振山坐在一条断了腿、拿砖头垫着的长条凳上,两手攥着那根发黑的旱烟袋。
“我就是个废物村长。”
老人惨笑一声,嗓子跟砂纸磨似的,“二十四年了,明知道岑家出事不对劲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”
陈望坐在对面。
没安慰他,只是从右边口袋摸出一颗话梅糖,剥开,丢进嘴里。
“嘎嘣。”
硬糖咬碎。
“你的左腿,怎么断的?”
鲁振山一哆嗦,下意识摸了摸那条没知觉的腿。
“当年文玉暴毙,岑家两个孩子紧跟着就丢了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手在膝盖上来回搓。
“我觉得不对。文树森两口子那阵子冷不丁收养了个男孩,岁数跟岑家丢的小儿子差不多。我就去找文树森,问文玉到底怎么死的,问他那孩子是打哪儿来的。”
他喘着粗气。
“那天晚上,我刚走到村口,后脑勺就挨了一闷棍。几个人冲上来,拿铁棍把我左腿硬生生敲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