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新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惧意,两手抠着膝盖。
“去过。”
嗓子沙哑,一股子恨劲。
“文树森那会儿就是个混混,非要出高价买我家那块地。那是祖业,我死活不卖。”
他喘了口粗气。
“他老婆葛冬兰也跟着来了。葛冬兰以前跟文玉在一个厂里干活,俩人结了很深的梁子。那天在院子里,葛冬兰指着文玉的鼻子骂,文树森临走又撂下狠话,说迟早让我们家破人亡。”
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。
“文玉死那天晚上,你见过他们吗?”
“见过!”
岑新民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“那天半夜,文玉突然肚子疼得满地打滚。我跑出去找村医,路过村口那棵大槐树,看见文树森和葛冬兰就躲在树影子里,往我家这边瞅。”
他捂住脸,哭出了声。
“我急着救人,没顾上他们。等我带着医生回来,文玉已经没气了。”
一组办公区。
陈望把四张照片,一张一张钉上案情分析板。
“啪。”
第一张,文玉。照片发黄,人已经死了二十四年。
“啪。”
第二张,岑新民。颠沛了二十四年,跟条野狗似的在废品站捡垃圾过活。
“啪。”
第三张,岑海田。为了寻亲,失手杀了养父,到现在还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