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海林低着头,没吭声。西装内侧口袋里那份鉴定报告,贴着胸口,烫得慌。
另一边的葛冬兰一路都没说话。
她低着头,视线无意间扫过走廊墙上贴的今日会见名单。
扫到“岑海田”三个字,她僵住了。
脸唰地白了,瞳孔一缩,下意识就要站起来。
“啪。”
一只宽厚的手伸过来,钳住了她的手腕。
文树森没看她,脸上还是那个温和的慈父,可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,差点把她的腕骨捏碎。
“别乱说话。”
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。
葛冬兰哆嗦了一下,硬是把到了嘴边的那声惊叫咽了回去。两口子那张滴水不漏的面具,当着岑海林的面,第一次裂了条缝。
“哐当。”
会见室沉重的铁门推开了。
岑海田穿着看守所的马甲,拖着脚镣,一步一步走进来。
屋里什么样,他一眼都没看,眼睛就钉在门口。
他杀了那个虐待他的养父,身上背着命案,是个重刑嫌疑人。
可他还记得,二十四年前,弟弟耳朵后头有颗暗红色的痣。
岑海林跟着文树森,走进了会见室。
岑海田一眼就找到了他。
那张脸,跟父亲岑新民年轻时像得很。耳朵后头,那颗痣还在。
岑海田的嘴唇抖着,张了好几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