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在喉咙里压了二十四年的“弟弟”,被他咬着牙咽了回去。
他是个杀人犯。这一声喊出来,他怕脏了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。
两人隔着一张长桌,面对面坐下。
屋里的空气像是冻住了。
没有抱头痛哭,也没有什么血浓于水。
二十四年,横在两个人中间,跨不过去。
岑海田盯着岑海林,眼眶通红。
“你……”
喉结滚了一下,嗓子干得发涩。
“你现在……晚上还怕打雷吗?”
弟弟小时候最怕打雷。一打雷,就抱着他的胳膊,哭着往他怀里钻。
岑海林坐在对面,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攥在一起。
他没回答。
那张跟岑海田有几分像的脸上,横着一堵墙。
“你凭什么突然闯进我的生活?”
声音发紧,像是被戳疼了。
“我叫了二十四年的爸妈,我有我的家,我的事业。你拿着一张纸,就想把这些全毁了?”
岑海田愣住了。
他看着这个满脸戒备的年轻人,嘴张了张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文树森往前一步,站到了岑海林身后。
两只手搭在岑海林肩膀上,一副护犊子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