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岑先生。”
他叹了口气,满脸痛心。
“我不管你是冲着什么来认亲。海林是我一手养大的,我文树森这辈子,没亏待过他半分,吃的穿的用的,全是最好的。”
收养的来路,他绕开了。文玉怎么死的,他一个字没提。
“你现在是个有暴力前科的杀人嫌疑人。你这样冒冒失失地找上来,只会给海林添麻烦,添危险。”
他低头看着岑海田,压人的意思一点没藏。
一场认亲,被他三两句话,扭成了危险分子骚扰无辜企业家。
岑海田没被激怒。
他看着文树森那张脸,把手伸进了口袋。
掏出来一张叠得平平整整的素描。
陈望亲手给他画的,他母亲文玉。
“啪。”
岑海田把画像在桌上铺平,推到文树森面前。
“文老板。”
他盯着文树森。
“画上这个女人,你见过吗?”
粗布褂子,右脸一个浅浅的酒窝,眼神温温和和的。
站在文树森身后的葛冬兰,视线落在了画像上。
“嗡”的一声。
二十四年前那个在地上打滚、七窍流血的女人,跟画上这张温和的脸,叠在了一起。
葛冬兰的脸白得跟纸一样,腿一软,往后退了一步,撞在了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