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连夜画好的那张素描,平平整整地铺在宽大的书桌上。
“贺爷。”
雄哥指着画像上那张冷硬的脸。
“这人看着年轻,左眉骨有一道挺深的旧疤。身材偏瘦,不是那种一身疙瘩肉的。”
想起昨晚交手的那几下,他额头上又渗出一层冷汗。
“可他出手特别稳,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。最吓人的是,把我们几个放倒的时候,他一直留着力,连气都没喘乱。”
贺震南手里的核桃停了。
左眉骨有疤,偏瘦,出手稳,市局的组长。
这几样凑到一块儿,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拉开抽屉,拿出一台平板电脑,调出省内警务系统的公开报道,还有最近几起大案的新闻版面。
目光在几张照片之间来回比对。
不到半分钟,他的视线停在了一张授奖照片上。
照片里的人穿着笔挺的警服,肩扛二级警督警衔,左眉骨那道疤看得清清楚楚。
接连破了青柳巷灭门案、跨省拐童案、猎鲨行动,刚被破格提拔的市局刑侦支队一组组长。
陈望。
“砰!”
贺震南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。
那两枚盘了多年的核桃砸在地板上,滚出老远。
贺子豪还没回过神,他爹已经跨过了书桌。
“啪!”
这一耳光,贺震南用了全身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