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子豪盯着画纸催:“画清楚点,我爸认识全滨海的人。”
天亮后。
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驶进贺家别墅大门。
贺子豪捂着红肿的手腕从车上跨下来,脸色铁青。屈方跟在后面,衣领皱巴巴的,一脸晦气。雄哥捂着肚子,走路还弓着腰。
三个人一路进了别墅一楼的大书房。
贺震南坐在红木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两枚油光发亮的核桃。
“咔咔,咔咔。”
书房里只有这一个声音。
“爸!”
贺子豪一进门,满肚子的委屈和火气全炸了出来。
“昨晚在酒吧,有个市局的组长嚣张得没边了!我明明报了您的名字,他根本没把咱们贺家放在眼里,直接下狠手把雄哥他们全打了!”
他举起那只扭伤的手腕,咬牙切齿。
“您看看!他这是打我的手吗?他这是在打咱们贺家的脸!”
书房里很静。
贺震南没表态。
手里的核桃照样转着,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,越过暴跳如雷的儿子,落在了后面的雄哥身上。
像刀子一样刮了过去。
“闭嘴。”
两个字,把贺子豪的嚷嚷截断了。
他看着雄哥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来说。那人长什么样,习惯怎么出手,一个字不落地给我说清楚。”
雄哥咽了口唾沫,忍着肚子里的钝痛走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