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时间顺序,把现场照片铺开。”
许沁上前,小心拆开物证袋。几十张泛黄的现场勘查照片,依次铺满了半张会议桌。
照片上的东西,让人后脖颈发凉。
两名年轻女子,先后被一根粗糙的尼龙绳吊在民冬路和汤北街的旧路灯上,在夜风里垂着。
“死者面部有严重的掌掴痕迹,两侧脸颊都肿起来了。”
许沁指着尸体颈部的特写,声音发紧。
“颈部同时有绳索勒压伤和手部扼压伤。凶手是先用两只手掐住受害人的脖子,等人没了反抗能力,再拿绳子吊起来。”
陈望的目光落在死者的腹部和腿部。
“浅表性刀伤,加上密密麻麻的鞋踢瘀痕。”
“不是冲着要命去的。凶手在侮辱,在发泄。”
雷东站在桌边,看着那些早就刻进脑子里的照片,两只手攥着桌沿,指节发白。
“当年专案组一看这种暴力程度,还有这种吊尸的方式,第一时间就把侦查范围锁死了。”
他嗓子发哑。
“我们认定,凶手一定是个身强力壮、个头一米八往上的男人。排查重点全压在死者的追求者和有暴力前科的壮汉身上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很快锁定了一个嫌疑人。为了拿口供,专案组用了违规手段。”
“两年后,同样的案子又出了,手法一模一样。”
雷东闭上眼睛。
“那时候才知道,抓错人了。好几个办案的因为这个被追责,进去了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出声。
雷东睁开眼,眼眶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