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男人暴躁的吼声顺着听筒钻了过来:
“不许让陌生人进门!”
电话挂了,听筒里只剩一串忙音。
陈望没回拨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,他准时按响了何家的门铃。
“陈医生,您请进。”
郑丽青开了门,声音压得很低。
陈望提着医药箱,神色如常地进了屋。
郑丽青转身去倒茶。端着茶盘走过来的时候,茶杯在托盘里轻轻磕碰,她的手腕在抖。
“我先生脾气不太好,您先坐。”
卧室里传出一声粗哑的吼叫。
“滚出去!老子不看什么狗屁中医!”
陈望没勉强,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。
“不看也没关系,我先问问情况。”他语气客气,带着医生的温和,“腰伤多久了?”
客厅窗帘后面,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缩在角落,两只手捂着耳朵。
她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吼声,头都不敢抬。
陈望转头看郑丽青。
郑丽青把脸侧开,躲着他的目光。
她脸颊上留着几道还没消下去的红印,是巴掌印。
卧室里那男人又骂了句脏话,跟着是砸东西的闷响。
郑丽青的肩膀下意识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