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最后一次逃跑的时候。
柳大林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。
“我当年差点就没走掉!”
他嚷着,话里全是后怕。
“那几天风声太紧了,满大街都是警察,连个耗子洞都钻不出去!”
他喘了口粗气。
“幸亏最紧的那几天,有人提前给我递了话,告诉我哪条路没设卡,我才连夜逃出了滨海!”
话一出口,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意识到说漏了嘴,眼睛瞪得老大,一下子闭紧了嘴巴。
雷东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钉在柳大林脸上。
许沁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。
两个人同时扭头,看向主位上的陈望。
单向玻璃后面,一个南浦的年轻刑警手里的烟忘了点,就那么夹在指头上。
有人提前递话?
七年前那种天罗地网,能准确知道警方布控的盲区,还能提前通知嫌疑人跑路的。
只能是警察内部的人。
这不是办案失误。是有内鬼在做手脚。
所有人都盯着陈望,等他拍桌子,等他逼问那个名字。
陈望坐在椅子上。
没拍桌子,也没用任何诱导的法子去硬逼那个名字。
他从右边口袋摸出一颗话梅糖,剥开,丢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