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嘎嘣。”
硬糖咬碎。
“交代递话的具体时间。”
他看着柳大林,语气平得叫人发怵。
“对方是打电话,还是当面找的你?在哪儿见的?”
只问客观事实,一条一条补录。
然后他转头看向单向玻璃。
“南浦的同志。”
“麻烦把这一段口供的录音和文字材料单独固定下来,作为独立线索封存。”
旧案的病根,已经不是单纯的侦查方向走错了,是内部有人动过手脚。
现在硬逼名字,没有旁证撑着,上了法庭很容易翻供。更要命的是,消息一旦漏出去,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会马上把所有线头剪断。
他忍得住。
次日清晨。
陈望、雷东和许沁押着厚厚的案卷材料和柳大林,返回滨海。
警车下了高速,一路开进滨海市公安局大院。
车刚停稳,陈望推开车门。
市局大楼前的台阶上,站着黑压压一片人。
十几个头发花白、穿着警服的老警员,整整齐齐排在门口。
雷东推开后排车门,走了下来。
他看着那些熟面孔。当年一块儿熬夜办案的兄弟,如今一个个都白了头,眼角爬满了褶子。
两名刑警押着戴手铐的柳大林,从另一辆车上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