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望站在床边,看了很久。
他没在卧室多待,转身出去,走向客厅。
客厅跟卧室不一样,是另一种说不出的乱。
靠墙的大衣柜门敞着,里面的衣服全被扯出来扔在地上。电视柜的抽屉拉到了底,茶几下面的储物盒也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“屋里全被翻过了。”陆振海跟在陈望身后,“家里的现金、银行卡,还有孙阿英平时戴的几件金首饰,全没了。”
陈望抬头看天花板。
客厅正中的吊灯,灯泡被硬东西砸得粉碎,玻璃碴子撒了一地。
视线往下,落在地板上。
浅色瓷砖地面,有一大片干净得扎眼,还留着没干透的水渍。
“灯泡砸了,地面拿拖把反复拖过。”陈望说,“凶手杀完人,有意识地破坏了照明,又把脚印清掉了。”
图财,杀人,毁痕灭迹。
看上去,是一起恶劣的入室抢劫杀人案。
陈望走到防盗门前,拿起强光手电,贴着门锁边缘一寸一寸地照。
“门锁没有撬压痕迹。”
他关了手电,转身去看阳台和窗户。
滑轨、锁扣,一样一样查过去,他回头看着陆振海。
“窗户全是从里面关上的,没有攀爬和破坏的痕迹。”
陆振海一愣:“陈组长,邻居走访也说,昨晚根本没听见砸门、硬闯的动静。”
“没有硬闯,门窗完好。”陈望走回客厅中央,看着满屋狼藉。
“凶手很可能是受害者自己放进来的。要么,就是对方很熟这套房子的门锁构造和这家人的作息。”
他转头看着陆振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