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断了。
书房里只有雪茄折断的闷响,几个手下听得头皮一阵阵发紧。
贺震南一支接一支地折,一句话不说。
折到后来,桌面上铺满了碎烟叶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桌角那部私人电话震了起来。
贺震南手上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部电话。
屏幕上没存名字,只有一串省城的陌生号码。
他看了好几秒,挥了挥手。
几个手下跟得了大赦似的,赶紧退出去,轻手轻脚把门带上。
书房里只剩线路接通时那一点细微的电流声。
贺震南按下接听,没先开口。
电话那头,有人低低地冷笑了一声。
“贺震南。”
贺震南握着手机,没接话,也没报自己是谁。
“滨海市看守所南区三栋,贺子豪关在那儿。”
那头的男声低沉,不紧不慢。
“卓雪案的法医复检报告,已经锁进市局物证室了。屠彪两个小时前,交代了三年前的仓库伤人案。”
贺震南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。
对方报的每一个字,都是市局捂得严严实实、外头一点风都透不出来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