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脚步声,他慢慢站了起来。
身上一件不怎么合身的旧外套,脸色是大病刚好的那种白,右边胸口那一块,动起来还有点僵。
梁耀海。
以前叫阿海,给贺震南卖命,在绑架现场被陈望拿银针救回了一条命。
陈望站住了。
梁耀海没往前凑,隔着一段稳稳当当的距离,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。
他低着头,把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,轻轻放在脚边的地上。
纸条上是他的真名,还有几桩贺家的隐秘旧案线索。
他没去找苏晴母女,也没打算拿这些线索来邀功。
陈望口袋里的专线手机震了。
他接起来。
“陈组长,白菊花案存储设备的损坏部分修复好了!”
技术员的声音兴奋得发飘。
“我们从里头恢复出了第一段关键影像!”
陈望握着手机。
梁耀海抬起头:“我想跟着你。”
陈望没接他的话,先对着电话交代:“接着恢复,缺的部分全补齐。影像完整之前,只留在技术室,谁也不许拷走。”
电话挂了。夜风卷着几片落叶,在小区楼下的柏油路上刮过去。
陈望把手机揣回口袋,看着站在阴影里的梁耀海。
那张纸条还躺在两个人中间的地上。
“贺震南拿我当弃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