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打了一小会儿,有教练在旁边盯着。”
复查单转向苏晴,他把上面的医嘱指给她看。
“没负重冲刺,也没做抗阻急停。医生不让做的,都没做。”
豆豆停下嚼饭,伸出小手,碰了碰他裤腿下鼓起的包扎处。
陈望低头,摸了摸女儿的发顶。
“爸爸答应你,以后每次练完都报告伤情,不瞒着。”
那张复查单让苏晴重新展平,压到碗底,她夹起一块瘦肉,放进陈望碗里。
次日清晨,初冬的寒风刮过市局大楼。
省厅与监察部门联合签署的批复件,送到了专案组。
获准会见阮国安。
地下审讯区的一号讯问室,两名主办纪检人员已经坐好。
金属椅腿擦着地面响了一声,陈望坐下,阮国安随后让人带进来。
棉服扣子一颗没落,阮国安坐下之后,又扯了扯衣摆,腰背仍挺着。
面前的材料翻开,陈望看向他。
“今天只谈三件事。”
“贺子豪违规离所的签批手续,当晚接应用的两辆套牌车从哪儿来,还有具体经办协调的警员名单。”
阮国安把双手交叠在隔板上。
“我当时,只是在职责范围内协调部门关系。”
老花镜往上推了推,他一字一句的往外说。
“我没命令过任何人违规放人。你说的签字批件,得先把编号给我看,不然我怎么回答?”
每递来一份复印件,编号和经办部门,他都要来回看上三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