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核了四次,日期全没对上,阮国安终于放下纸杯。
“当年……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。”
后背靠上椅背,他往下坐了些,说话时喉咙里发涩。
“上面要求,把原始报告先扣着。交接是旧案经办人办的,送到旧城区档案暂存处。交接本上有签收,你们……去查吧。”
记录本合上,陈望没有再多说。
两小时后,贺国平协调将核查线索递交给有权复核的专门机关。
几处地方同时去了调查组,数名原办案人员被分别控制谈话。
私账由经侦核对,账上的酬金,和几名经办人家属账户里的大额汇款,一笔笔对上了。
当天下午,旧城区档案库的密封铁柜依法开启。
藏了七年,也让替换件顶了七年的原始痕迹检验报告,由戴着白手套的勘查人员提取出库。
归档签收单一页接着一页,连续完整,这份材料从案发之初就已封存,不是雷东事后伪造的翻案材料。
专案组办公区,两份报告在大屏幕上逐页并排展示。
关键痕迹的解释正好相反,报告出具时间推后了四十八小时,检验人员的署名,也有摹仿笔迹。
当年受雇扰乱、围堵办案现场的骨干随后被抓,交代出指使者,扣在雷东头上的刑讯失职和玩忽职守,失去了主要事实依据。
会议室里,省厅派驻的复核人员当场签署公文。
“雷东同志,根据复核事实,针对你当年处分的纠错程序,从现在起正式启动。”
雷东站在桌旁,没有伸手。
出了会议室,那张受理回执已经攥在手里,纸边搓的起了毛。
窗前停下,他张了几次嘴,喉咙里只有嗬嗬的气音,半个字都没出来。
一杯冒热气的温水塞进掌心,陈望站在他旁边,杯壁贴住了冰凉的手指。
“稳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