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座桌板没多少地方,三人就把手抬在上面,将抓取、换位、警戒的动作来回比画了三遍。
手势不再打架,卢薇收起纪要,崔铁山也把手放回膝盖上。
列车晃了一下,驶离滨海站,车轮一声声叩着铁轨。
半小时后,到了第一个县级车站,有人下车,也有人上来,车厢晃晃悠悠的又开了。
过了一阵,车厢里安静下来,不少乘客开始打瞌睡。
靠在硬座靠背上,陈望的视线越过过道,停在斜前方第三排的双人座。
靠窗坐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妇女,穿深紫红棉袄,怀里的幼童裹着厚毛毯。
女人垂着头,眼皮耷拉着,但是旁边一有人经过,她的胳膊就收紧,搭在身上的男式棉服也往上拉,挡住孩子的脸。
毛毯下面,露着孩子的半截小腿。
过弯的时候,车身左右晃了几下,那条腿也跟着晃,孩子却没惊跳,也没翻身,四肢软软的垂着。
陈望端起保温杯,往过道尽头的热水炉走。
经过女人身边,脚步放慢了些,她脚旁放着一只掉漆的奶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