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先看顾长渊如何看“最简单的东西”。
顾长渊进祖祠后,很规矩地向三尊帝像行礼。
他年纪小,礼行得还不算标准,袖口往下滑了一点,露出白嫩小手。可他神情很认真,拜下去时,腰间玉铃轻轻响了一声。
祖祠里,三尊帝像没有动。
九十九盏帝灯也没有燃。
一切平静得像寻常清晨。
顾玄微心中稍稍松了一分。
他不怕异象。
只怕异象太多。
这三年,顾长渊但凡靠近祖祠,帝灯总要莫名亮上几盏。最开始顾家祖老们还紧张,后来亮得多了,众人便有些麻木。
顾玄烈有次还说:“再这么下去,帝灯迟早被这小子当夜灯用。”
然后被顾玄微骂了半日。
今日还好。
没亮。
顾玄微指了指自己对面的蒲团。
“长渊,坐。”
顾长渊乖乖坐下。
蒲团对他来说略大,他坐上去后,衣摆铺了一圈,像一只裹在雪里的小灵兽。
几个祖老站在旁边,本来都想严肃些,可看见这一幕,眼神不知不觉柔了。
顾玄微轻咳一声。
众人这才收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