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教你《归元经》。”
顾玄微展开经卷,声音不急不缓。
“此经为顾家小辈开蒙之经,讲的是引气归元,万流入脉。它不深,却是根基。根基若歪,日后修再高的法,也只是楼阁悬空。”
顾长渊认真听着。
顾玄微看了他一眼,继续往下讲。
祖祠很安静。
雪落在外面的声音几乎听不见,只有顾玄微苍老平稳的声音在祠内回荡。
他讲得很慢。
一字一句,从最浅的引气讲起,再讲灵气入脉时的走向,讲顾家祖纹为何以“归”为始,又讲《归元经》中那幅最基础的人身灵脉图。
这本经,他讲过无数次。
讲给过顾家许多孩子。
有些孩子听到一半便走神,有些故作认真,有些天资聪颖,能当场问出几个不错的问题。
顾长渊没有打断。
他听得很认真。
乌黑眼睛望着经卷,睫毛偶尔轻轻一动。
顾玄微讲完第一遍后,合上经卷,问他:“听懂几分?”
顾玄烈在旁边抢先开口:“三岁孩子,能听个意思就不错了。”
顾玄微瞥了他一眼。
顾玄烈又闭嘴。
顾长渊想了想。
“祖爷爷,我有一个地方不太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