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临停住,回头看他。
白衣小少年坐在檐下,袖口干净,腰间玉铃没有响。他看着顾临握剑的手,声音不高。
“你是怕剑回来的时候伤到自己。”
顾临怔在原地。
很久以前,他练这式剑时,确实被反回来的剑锋伤过一次。伤口不重,只在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浅疤。
那件事过去太久。
他从未对人说过。
连教习长老也不知道。
顾长渊自然更不可能知道。
可他从剑路里看出来了。
那天下午,顾临没有再练。
他站在演武场中很久,直到天色暗下来,才重新握住剑。
第一剑仍旧滞涩。
第二剑也没有好多少。
到第三剑时,剑锋从身侧回转,风声贴着他的耳边擦过去。
没有伤到他。
顾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,看了很久,最后蹲在演武场边哭了一场。
后来教习长老听说这事,沉默了很久。
他教了顾临几年,只看见那一剑慢了半拍。
檐下那个孩子只看了半日,却看见了那半拍后面藏着的怕。
第二日,顾临来到帝子殿外,规规矩矩给顾长渊行了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