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骄录重新合上之后,云墟帝城的宴席反而安静了一阵。
席上仍有人低声交谈,灵酒也照旧斟着,可那些藏在酒盏后、眉眼间的试探,已经被按了下去。
榜首仍旧空着。
陈照没有落笔,也没有给顾长渊一个已经确定的名次。
可在场的人都清楚,这并不意味着顾长渊不够资格。
恰恰相反。
那片空白是在等待一场尚未完成的同代争锋。
秦裂试拳,退了半步。
雷千劫试雷,雷光归掌。
叶孤鸿按剑未出。
姜无尘未战,却约了天骄宴。
这几场都不算真正大战,甚至连胜负都留了余地。可在场的人都不是瞎子,看得出顾长渊从头到尾没有施展过真正的顾家帝法。
他只是接。
只是看。
只是让对方的道,在自己面前显出原本的轨迹。
这才最可怕。
若他祭出重器压人,或施展帝法震场,旁人还能说一句帝族底蕴深厚。
可他没有。
他甚至连兵器都没有拿出来。
宴席后半段,外来长辈说话明显客气了许多。先前那些藏在笑意里的试探,也收敛不少。
顾玄和仍旧笑呵呵地应酬,酒盏举起又放下,话说得温和,却半点实底不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