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玄烈心情极好。
他本就不擅长这些场面,今日难得没觉得烦。谁来敬酒,他都喝。喝完还要往论道台那边看一眼,像是恨不得把“看见没,那是我云墟的孩子”写在脸上。
剑峰长老看不下去,低声道:“你收敛点。”
顾玄烈冷笑:“老夫高兴。”
“知道你高兴。”
“那你管我?”
剑峰长老幽幽道:“你再笑,牙都快露出来了。”
顾玄烈顿时板起脸。
可没板多久,又忍不住朝那边看了一眼。
年轻一代席位旁,顾长渊正坐在那里。
他没有因满座同代的认可而露出太多喜色,也没有刻意和那些外来天才寒暄。白衣袖口垂在身侧,玉冠束发,腰间玉铃偶尔轻轻一晃。宴席的灯火落在他侧脸上,淡得像一层月色。
顾清歌坐在旁边,眼睛亮了一整晚,时不时看他一眼,像怎么也看不够。
顾云野喝了两杯灵酒,脸有些红,仍在小声嘀咕:“等天骄宴结束,那榜首迟早是少主的。”
顾玄嫌他烦。
“你已经说了很多遍。”
“我乐意。”
“那你去外面喊。”
顾云野想了想,居然认真道: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顾玄伸手按住他肩膀。
“坐下。”
顾沉舟在旁边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