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史里的帝路,祖祠里的旧痕,祖脉石门后那片看不见的雾。
可真正走出来才发现,天下不只写在族史和碑文里。
更多时候,它就在这些赶路的人身上。
傍晚时,青篷车在青槐渡停下。
这里是往白鹿城去的必经渡口。两岸青槐成荫,枝条垂到水面,晚风一吹,碎叶落进河里,被水流卷着往南去。
渡口旁有几间茶棚,已经坐满了赶路的人。
顾长渊挑了角落一张桌子,点了一盏清茶。
他坐得安静。
茶棚里人声嘈杂,灵兽低鸣,脚步来往,偶尔有修士争论哪家天骄更强,声音说着说着便高起来。
顾长渊没有插话。
他只是垂眸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。
茶还没凉,旁边说书人已经拍响醒木。
“诸位可知,云墟成人礼那日,问天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一句话,茶棚里半数人都转了头。
有人笑骂:“你昨日不是说过了吗?”
说书人瞪眼。
“昨日说的是外城版本,今日这个,是我从白鹿城来的道友那里听来的新版本!”
“还有新版本?”
“那自然!”
说书人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道:“据说那日,顾家少主顾长渊一步登台,四碑都不敢亮得太高!”
有人立刻凑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