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灵力。
也不是顾家山河印本身。
那道力量不显于外,也不会被任何人看见。
它只是沉在他的骨血深处,像一片承过万道初光的旧土,安静,厚重,古老得没有声息。
赤离的雷火很重。
灼烧、爆裂、撕扯,三种力量一同压来。若只是寻常气海境二阶圆满的道象,即便能挡,也要被火意震得气血翻涌。
可那道古老根基只是轻轻一醒。
雷火落下,便像在旧土之上烧出一点声响。
顾长渊抬手。
指尖轻轻向下一按。
山河虚影向下压了一寸,战台阵纹随之暗了一圈。
赤离的火浪被压得向下一折,竟像被一座无形山岳摁进了战台阵纹里。青黑石面上,火光四散,雷芒崩碎,炸得阵纹一圈圈亮起。
赤离瞳孔一缩。
还没等他再动,玄岳已经上前一步。
“我来。”
他的声音很慢,也很沉。
背后玄龟山影随之拔起。
那影子并不高,却厚重得让人心口发闷。玄岳双臂一合,整个人像拖着山影,压向战台中央那片山河。
这一次,不是火。
是重量。
纯粹的、蛮横的、古老妖灵血脉带来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