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龟山碑压山。
山却吞碑。
那块玄黑碑影一点点嵌入山脊,像被那片山河强行收成了一块古石。
玄岳脸色一白。
他双臂青筋鼓起,背后龟甲虚影也随之暗了一瞬。
他想将山碑拔出。
可下一刻,山河一震。
玄岳整个人像被一座山迎面撞中,双脚在战台上犁出深痕,退到战台边缘才稳住身形。
他闷哼一声,嘴角也渗出血来。
但他没有惊怒,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向顾长渊,很认真地道:“你的山,比我的重。”
赤离眼角一跳,正要骂他。
涂山绾的银铃已经响了。
这一声铃,和先前完全不同。
不再散入四方。
而是凝成一条极细的魂线。
那条魂线浅粉如烟,从火光与山影之间穿过,避开所有锋芒,直入顾长渊眉心。
天狐族不与山争重,不与火争烈。
她争的是人心一缝。
只要顾长渊心神动摇一瞬,那片真象雏形便会有破绽。
可魂线刚入山河,涂山绾便看见了灯。
一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