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得不快,却足够稳。
每一步,都像托着一轮玄阳往上升。
顾长渊也在往上走。
他以山河印承潮。
山河虚影悬在身后,七色气海在其中沉浮。第八潮落下时,宫影水幕并没有被硬生生挡开,而是落入山河之间,沉入七色气海深处。
像万水入海。
像群山承天。
顾长渊每往上走一步,掌心潮痕便亮起一分。那光不是单纯的清色,而是被七色气海映得隐隐流转,像潮痕之中藏着七重深浅不同的海。
两人一左一右,顶着第八潮继续往上。
最开始,众人还能看清他们的脚步。可越往上,宫影越重,泉雾越浓,只能看见一轮淡金小日和一片山河七色,在水幕中各自前行。
陆道尘身前的玄阳印纹数次下沉,又数次被托起。
顾长渊身后的山河虚影也被宫影水幕压得微微一晃,却始终没有散。
最终,陆道尘站到了第八潮尽头。
第八潮的宫影水幕在他身前翻涌,玄阳印纹照开三尺,将一重重宫影挡在身外。
他站住了。
而另一侧,顾长渊也踏上了同一高度。
山河印悬在掌心,七色气海沉在身后。最后一重第八潮水幕压来时,宫影几乎清晰成形,像有一座真正天宫的虚影,要落入他的气海。
顾长渊掌心山河印微微一转。
远山不动,长河无声。
七色气海在山河之后缓缓翻涌,将那道宫影一点点吞没。
同一刻,顾长渊体内深处,太初帝骨微微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