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变化极隐秘。
外人看不到。
就连近处的陆道尘,也只能看见顾长渊身后山河印与七色气海,却看不到他体内真正发生了什么。
顾长渊内窥己身。
胸口深处,太初帝骨上的第三层骨纹,原本已经有部分纹路被他参透。那一道骨纹并非全然沉寂,早在入万道古境之后,便时不时泛起温热,像一扇半掩的门,已经被他推开了些许。
只是还不够。
还差最后一段。
此刻,第八潮一重重压来,宫影水幕不断冲刷气海,又被山河印与七色气海承住。那股压力没有伤到顾长渊,反倒顺着气海沉入体内,像一次又一次打磨,将太初帝骨第三层骨纹上残余的晦暗慢慢冲刷下去。
最先亮起的,是原本就温热的那一段。
随后,骨纹深处又有细微清光向前延伸。
一寸。
又一寸。
很慢。
却很稳。
顾长渊神色依旧平静,可他能清楚感受到,太初帝骨正在回应这道泉潮。
这第八潮对旁人来说,是压迫,是考验。
对他而言,却成了打磨第三层骨纹的契机。
第八潮终于渐渐散去。
泉谷深处,潮声一点点低了下去。
陆道尘白金道袍微微起伏,身前玄阳印纹缓缓消散。身后那轮小日虚影并未完全隐去,只是收敛了几分,仍旧悬在雾中。
另一侧,顾长渊山河印也慢慢散去,七色气海隐入身后。掌心潮痕已经亮到第八层,清光深处仍残留着淡淡七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