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没有听见。
陆道尘看着他,笑意更深。
“你方才说,一时一步,不是终局。”
“这句话不错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第七十九阶,又看向顾长渊所在的第七十二阶。
“只是修行路上,很多时候,一步便是一重天。”
“站不上来,便只能抬头看。”
第九潮仍在轰鸣。
陆道尘衣袍猎猎,大日虚影悬在身后,玄阳道纹照得他整个人如同立在一轮金阳之中。
他说得很轻,却足够刺耳。
“若这便是你的极限,那今日之后,中州天骄榜首,也不过如此。”
这句话落下,泉谷里一时更静。
顾长渊依旧未动。
因为他根本没有顾及外界。
此刻的他,正在内窥极深处。
第九潮落下时,山河印将宫阙之压承住,七色气海一层层下沉。那股力量并没有被他彻底挡在外面,而是被他引入体内深处,落向胸口那块太初帝骨。
第八潮时,太初帝骨第三层骨纹已经被洗得更明亮,更完整,只差最后一段。
而第九潮不同。
它不是洗。
是压。
像一座古老天宫,携着泉谷千年的宫韵和万流精髓,一次又一次压在太初帝骨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