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寻常根骨,承这样的重压,要么裂,要么碎,要么被迫低头。
可太初帝骨不可压。
帝骨生来便不向外力俯首。
越是有东西压来,骨中沉着的古纹便越像被逼醒。那股压迫没有磨去它的锋芒,反倒像把封在骨纹深处的最后一缕光,一点点逼了出来。
第一次压下,第三层骨纹原本温热的部分骤然亮起。
第二次压下,骨纹深处那段迟迟未通的纹路,终于出现细微清光。
第三次压下,那缕清光沿着骨纹缓缓延伸,与前面亮起的部分一点点接上。
那种疼痛极深。
不是皮肉之痛,也不是气海震荡,而像骨中有一枚沉睡了无数年的古纹,被人以天宫为锤,一下又一下敲醒。
第九潮越压越重。
太初帝骨的回应也越来越强。
它不像被镇住。
更像是在重压之下,终于彻底睁开了第三道纹。
顾长渊神色不变。
可体内太初帝骨的震动,却越来越清晰。
山河印微微一转。
七色气海沉得更深。
第九潮继续压落。
胸口深处,第三层骨纹上最后一缕晦暗终于被冲开。
一道清光,沿着整条骨纹缓缓流过。
不是突然炸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