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槽里没有光。
只有一小截灰白玉髓静静嵌着,表面黯淡,里面却沉着一缕比源珠更稳的宫源。
顾长渊伸手取出。
玉髓不过半指长,落在掌中却比那枚源珠更沉。
他看着掌中之物,眼神微动。
这东西藏得太深。
明面上的源珠是真的,守宝兽纹也是真的。能取到源珠,已经算得机缘。可真正更稳的东西,却藏在旧灯影后面。
只有源珠被取走,殿中气机空下来的那一息,它才露出一点回流。
连他方才都走到了殿门前。
若是少停片刻,这截玉髓就会留在这里。
顾长渊收起玉髓,再看这座残殿时,目光深了些。
这片天宫道池里的机缘,不是简单的真假。
有些明处之物本就是真。
只是明处之后,还藏着更深的一层。
他离开残殿,继续往前。
雾气渐薄,前方出现一片破碎的瑶池旧地。
池水干了大半,池底露出斑驳玉石。几截玉栏斜插在地上,栏身刻着细碎宫纹,有些已经断开,有些还在雾气中一明一暗。
池畔之后,是几座半塌楼阙。
楼阙之间夹着山石古峰,峰壁上偶尔有灰青色晶点亮起,像某种宫纹石质在山体深处孕了多年。
这里和方才那座残殿不同。
残殿里,是有物守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