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却处处散着微弱气息,很难分清哪一处才是真正的源头。
顾长渊沿着池边走了一段。
玉阶断裂处,有一层寒白髓液凝在裂缝里。那东西很薄,像霜一样贴着玉石,不仔细看,只会以为是池雾凝成的水痕。
他抬手取下一点。
寒意入指,并不刺骨,反而顺着道宫气机往内沉了一下。
玉寒髓。
这东西不算大机缘,却能镇住道宫躁动。刚受过宫气冲击,或天宫虚影不稳的人,用它调一调,能省不少麻烦。
顾长渊收起寒髓。
池底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几道细长白影从干裂的池纹中探出,像蛇又不像蛇,身上没有鳞片,只有一圈圈环形宫纹。它们没有立刻扑来,而是贴着池底裂纹游走,绕向玉阶另一侧。
这些东西很会等。
若是寻常修士取了寒髓,心神稍松,它们就会顺着宫气咬上来。
顾长渊掌心向下一沉。
山河意落进池底。
那几道白影瞬间被压住,细长身躯绷直在裂纹之间。下一息,池底裂纹合拢,将它们重新挤回深处。
顾长渊没有多停。
他继续向前,来到山石古峰下。
峰壁很旧,夹在两座残楼之间,像一块被宫阙压住的山骨。表面没有太多光,只偶尔有几道灰青晶点闪烁,看着并不起眼。
顾长渊原本只是路过。
走到峰壁旁时,体内道宫气机却被轻轻牵了一下。
这一下比方才源珠还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