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推一个下去,源胎就能起了。”
顾长渊脚步停下。
他的目光穿过宫雾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那是一处残池。
池口半塌,周围立着许多断裂石栏。池底没有清水,只剩一层灰白雾液缓缓翻滚。雾液中央,有一团暗沉光影正在浮起,形状像胚胎,表面生着残缺宫纹。
残池四周钉着一圈黑色阵钉。
阵钉扎入旧纹深处,尾端缠着暗色符线。那些符线没有落在源胎上,而是缠在几名修士身上,正从他们体内一点点抽出宫气。
池边已经倒了不少尸体。
几名玄罗古教弟子站在残池四周,手中握着阵旗,冷眼看着那些被符线缠住的人。
其中一个小宗弟子被逼到池口,双手死死扣住残石,指甲都崩出了血。
“我已经交了储物袋。”
他声音发颤,身后的宫影被符线勒得一晃一晃。
“东西都给你们了,放我走……”
旁边的玄罗弟子一脚踩在他背上。
“放你走?”
那人低笑一声,手中阵旗往下一压。
“池里的东西差最后一口宫气,你现在走了,谁来补?”
小宗弟子脸色惨白。
下一息,他整个人被符线一扯,半边身子朝池中栽去。
池底雾液翻涌,像有什么东西张开了嘴。
残池另一侧,还站着一名玄衣青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