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渊抬眼,望向赵修文。
前殿里的雾气缓缓流动,道宫榜仍悬在半空。
冰狱帝子居首,赵修文、赤烬阳等人的名字压在前列,再往下,才是其他天宫席诸名。
宫影席已经上去过一轮,可前列始终未动。
于是赵修文方才那句话,便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连天宫都没开。
这道宫榜,他用什么照?
赵修文坐在天宫席前,黑白道痕在袖口下隐隐流动。他看着顾长渊,唇边那点笑意很淡,却比寻常讥讽更刺人。
“顾长渊。”
他慢慢开口。
“宫影席坐得再前,也还是宫影。”
顾长渊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起身。
白衣垂落,席纹上最后一点浅淡余光,也随着他起身缓缓暗下。
前殿里的目光,一点点随他移动。
从宫影席最前方,到照宫台还有一段路。
金多宝原本靠在席边。
顾长渊从他身旁走过时,他终于没忍住,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大哥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脸上还强撑着那点笑,可眼神已经往半空中的道宫榜瞟了好几次。
“刚才听道……听得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