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岁宁身形猛地向下一沉,握枪的右臂也随之一震,可那杆长枪只停了一瞬,便再次向前。枪锋贯穿掌心,沿着残臂一路而上,最终一枪刺入法相胸前。
等白岁宁借势翻身落地,长枪斜垂身侧,那尊巨大残相仍维持着向前压落的姿势。
片刻以后,一道白痕才从胸口裂开。
细密道纹顺着方才那一枪迅速蔓延,胸腹、肩臂、头颅接连崩裂,数十丈高的法相残影终于再也维持不住,轰然化作漫天破碎道光。
白岁宁没有回头。
霜白长发重新落回肩后,掌中伴生长枪也随之化作玉色神辉,重新没入神台。
金多宝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,等漫天残光渐渐散去,才冲顾长渊扬了扬下巴。
“老大,我刚才是不是没夸错?”
顾长渊看了一眼已经收枪走回来的白岁宁,唇边带起一点笑意。
“嗯,挺厉害,没夸错。”
金多宝顿时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。白岁宁却已经转过脸看向他。金多宝刚刚扬起来的下巴立刻收了回去,抬手往山腹最深处一指。
“先看东西。”
顾长渊笑了一声,没有拆穿他。残像虽不是真正活着的法相,可白岁宁以神台后期的修为独自将其击溃,也已经足够看出她如今的实力。
三人这才真正向石心走去。
直到此时,刚才被法相残威与漫天道光遮住的那一线银白,才重新映入眼中。
金多宝走到石心前,脸上的笑意很快停了下来。他蹲下去看了几息,又往前凑近了一些。
石心内部,一小汪近乎透明的银白髓液安静沉在那里,没有耀眼宝光,也没有惊人的灵力波动,可液面每一次细微流转,附近空间都会随之浮起一道若有若无的门形痕迹。
开合一瞬,转眼即逝。
金多宝的眼睛一点点睁大。
“不会吧……”
白岁宁也走了过来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