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多宝没有马上回答。
直到一道稍显完整的银白门纹从髓液深处浮现,他眼里的惊讶才彻底化成压不住的亮光。
“天门道髓!”
白岁宁脚步明显停了一下。
顾长渊也重新看向那块石心。
三人如今都还在神台。前面隔着一个完整的法相大境,才轮得到天门。而眼前这一小汪东西,却已经真正属于天门层次。
九劫帝瞳之下,那些流淌在髓液深处的门痕逐渐清晰。顾长渊看了片刻,眼底紫意随之敛去。
“是真的!。”
金多宝那张圆脸上的笑一下就压不住了,可他没有伸手,反而先围着石心仔细看了一圈。
论天下奇珍,顾长渊与白岁宁知道得都没有他细。貔貅一脉本就逐宝而生,族中历代收录的古药、神材与高阶奇珍更不知凡几,金多宝对这些东西的了解远不是寻常同代能够相比。
“啧,这东西可不是死个天门境就能留下来的。”
他蹲在石心旁,难得收起了玩笑。
真正能够孕出天门道髓,往往要有不止一名根基极深的天门境陨落在同一片地方。那些相对完整的门痕没有散去,又恰好沉入能够长久养道的石脉之中,外层还要有足够稳定的封禁将其长期隔绝。
剩下的,只能交给岁月。
数道来自不同修士的门痕被石脉一点点承住,原本杂乱的道意也在数千年乃至万载的孕养里逐渐磨去,最终才有极小的可能凝出这么一点真正的道髓。
白岁宁重新看向那一小汪银白:“所以这里当年不止死过一名天门境。”
“而且都不会弱。”
金多宝脸上的兴奋稍稍淡了些。
方才是一尊法相残像,如今又是一份由数道强大天门之痕经历漫长岁月才孕成的道髓,而这片旧战场,如今不过刚刚重新接在古战原中围的一条新路上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低声道:“这地方当年……到底死了多少人?”
没人回答,眼下也没人知道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