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所未有的寂静。
那些原本仍在延伸、彼此交错的道纹,一道接一道停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。不是力量散去,也不是修行停滞,而是它们终于不必再继续寻找下一处落点。
顾长渊站在漫天兵光之间,四周那些巨大的声响像是在这一瞬离他远了许多。这种感觉,他曾经有过,此前借诸天命轮之力,他曾短暂站到这一境的尽头,也曾真正看清那里是什么模样。
可那一次,他终究还要回来。
如今命环未显,身后也没有任何力量再推着他向前。那条始终延伸在脚下的路,就这么消失了。
不是断了,是走完了,这一次,是他自己真正站到了这里。
顾长渊抬眼,眸光如锋。三尊古法相已经同时压来,玄黑方天画戟在掌中转过半圈。
下一瞬——
轰——!!!
戟光横过灰雾,最前方一尊法相从中央轰然裂开,第二尊被余势正面掀退。第三尊刚刚抬起古兵,顾长渊已经从炸开的第一尊法相之间一步穿过,长戟紧随其后落下。
轰!!!
整尊古相当场崩散。
顾长渊脚下一转,戟锋顺势向身后横扫。
砰——!
方才被震退的第二尊古法相才刚刚稳住身形,上半身已经被这一戟从中斩开。大片古老道痕散进灰雾,顾长渊从其中走出,身后的万道神台依旧横亘在灰暗天地之间。
远处没人知道方才那一瞬究竟发生了什么。封九曜的目光却在那里多停了一息,另一边,赫连磐也朝顾长渊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。
两人都没有开口。
顾长渊同样没有停下来体会什么。灰雾深处还有新的古法相走出,他重新提起方天画戟,直接迎了上去。
……
这一场大战又持续了很久,平原中央,帝源古胎始终悬在那里。
最开始还有人红着眼往那里冲,可随着残相越来越多,外围战线一层层被压向中央,就连古胎附近也彻底卷进厮杀,再没有谁能从容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