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老残相一尊尊崩散,今世修士同样不断倒下。到了后来,整片平原上的喊杀声反而开始少了。
战斗没有停。
只是活着的人少了。
最初散在万里平原各处的身影,已经明显空下去大片。有人倒在残破城墙下,有人死在干涸古河之间,还有一些尸体连原本的模样都已经看不清,只和断兵、碎甲一起埋在翻起的黑土里。
直到附近最后一尊仍在肆虐的法相残相,被数名修士联手轰碎。
轰——!
庞大的法相轮廓在半空炸开,残碎的古老道痕缓缓散去。这一次,灰雾深处难得没有新的法相立刻走出来。
持续许久的轰鸣终于停了一阵。
战场上没有欢呼,那些方才还能让无数人拼命争夺的宝物散在黑土之间,此刻也几乎没人再去看。
大地早已经打得坑坑洼洼,残城又塌了数段,干涸古河两侧布满深坑,尚且还能行动的人抓紧这点间隙吞服丹药、压住伤势,也有人只能扶着兵器勉强站在那里。
更远一些,一名修士蹲在同伴尸体旁边,一直低着头,很久没有动。
最开始人很多。
如今再看,少了太多。
……
顾长渊也已经从灰雾边缘退了回来。
万道神台重新隐去,玄黑长衣上添了几处破损,方天画戟斜垂身侧,戟刃上还残留着没有完全消散的古老道意。
金多宝最先看到他,上下打量了一遍,又忍不住越过顾长渊,看了一眼远处那片已经空下去不少的灰雾边缘。
“大哥。”
顾长渊抬眼。
金多宝盯着他看了半天,忽然一本正经地开口。
“啧,我算知道咱俩差哪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