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张已经失去不少血色的脸上终于重新有了变化,他盯着晏迟身后已经显化的法相,又看向六兵,搭在身前的手一点点握紧。
“对……”
老人终于开口,最开始声音甚至有些低,可下一刻,那份属于晏家的骄傲已经重新压过了方才所有沉默:“这才是迟儿。前面六次,你们看到的只是六柄兵,现在,才是他真正走出来的路。”
老人缓缓抬起头。
“六兵同命,同踏帝路。”
……
祖礼佛场前方,明寂佛尊也在看。
六兵之势彻底连成一片以后,老僧目光在那尊法相与六极天匣之间停留片刻,最后只轻轻点头。
“六兵成域,已有界意。”
顿了顿。
“晏家这一代,出了个人物。”
声音很平,可正因为平,周围反而一下安静了不少。
……
两名守树老人也在这时一前一后站了起来。
其中一人望着那片越来越沉的兵道异象,又看了一眼顾长渊,脸上慢慢多出几分无奈,最后竟苦笑了一声:“怎么又是顾家小子这边……”
前者摇了摇头,抬手:“封起来吧。”
淡金佛纹从大觉古枝深处一层层亮起,沿着枝干与叶脉向两侧铺开,不过数息,一层佛幕便将顾长渊与晏迟所在的整片古枝完整罩了进去。
外溢的兵势撞在淡金佛光上,只荡起一圈圈细密涟漪。
……
佛幕之内,晏迟动了,六兵跟着一起压了过去。
方天戟封在上方,长刀横断两侧,枪锋从正中贯入,古剑与战斧一前一后不断补住剩下的空隙,最中央那柄铸道锤每震一次,刚刚被拉开的距离便又重新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