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抬头看了一眼江遥,像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平时输了赢了都要再来一盘的小子,今天居然肯主动收手。
“去吧。”
老人摆摆手。
两个人沿着村路继续往上走。雪后的田地大多已经空了,只剩一排排割过的玉米秆。路边有几棵柿子树,叶子全落光,树顶却还挂着几颗没人摘的红柿子,在白雪和灰枝之间特别显眼。江遥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,说像有人故意把几盏红灯挂在树上。
原既白告诉她,再冷一点就会有鸟来吃。
“为什么人不摘?”
“太高,剩几个也没关系。”
“你奶奶不觉得浪费?”
“以前觉得,后来树长高了,也懒得管。”
两个人走到河边。冬天的水很浅,岸边结着一层薄冰,中间仍在流。江遥蹲下去,想拿石头砸冰,原既白拦住她,说下面不一定结实。她便找了根树枝轻轻敲,敲出一个洞以后伸手去碰水,手指刚碰到便立刻缩回来。
“这么冷。”
原既白说:“不然为什么叫冬天。”
江遥瞪他。
远处有人在田里烧枯草,烟沿着山谷慢慢往上飘。几个村里的孩子从坡上跑下来,看见原既白先喊了一声哥,又看见江遥,突然全部安静,随后像发现什么大秘密一样,一边回头一边跑。
江遥笑:“他们认识你?”
“村里谁不认识。”
“你小时候是不是很有名?”
“犯事比较多。”
她又笑了一下。
走到河湾处,江遥忽然说:“我现在有点知道你为什么是你了。”
原既白没听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