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既白看她:“很好笑?”
江遥点头。
“县第一有什么了不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次我是失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一次不一定。”
江遥抬头,眼睛还带着笑: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原既白发现,这比反驳更气人。
下午屋檐上的雪开始化,水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。江遥说想看看村子,奶奶原本嫌路滑,后来拗不过她,只反复叮嘱原既白把人带好,别往河边乱跑。两个人穿上外套出了门,先去老周的小卖部。
老周正在和人下象棋。
看见原既白,第一句话就是问他最近怎么不来了。原既白说最近在县里学围棋。老周明显很不屑,觉得黑白子一点都不热闹,连车马炮都没有。江遥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那你象棋厉害,还是原既白厉害?”
老周说:“以前我厉害。”
“现在呢?”
老人抬眼看了原既白一会儿。
“现在不一定。”
这句“不一定”让原既白很满意。
他坐下来和老周下了一盘。江遥第一次看见他在村里下象棋,发现这里的原既白和学校很不一样:他会和围观的大人争,会故意走快棋,也会在占优以后捏着一枚棋子半天不落,把老周气得骂他“别装”。
最后原既白赢了。
老周不服,马上摆棋要求再来。
原既白却站起来:“今天有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