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亦可瘫在换鞋凳上,浑身发冷。
她呆呆地看着母亲,嘴唇哆嗦了两下,声音虚得像是在飘。
“送了什么?”
吴心仪死死盯着女儿,眼底翻涌着掩饰不住的惊恐。
“一份诉状副本,外加上亿元商业停机损失的保全申请清单!”
她咬着牙,从牙缝里往外挤字,手指都在打颤。
“林语冰亲自带着律师,把这堆东西拍在了院长的办公桌上。”
“白纸黑字,盖着双重公章,条条框框全是对着《刑法》和《民法典》来的。”
“点名道姓要追究你滥用职权、非法侵入的责任,要查封你名下的所有资产!”
陆亦可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像被大铁锤狠狠抡了一下。
“他们敢!我是去查案的,我是高检的人!”
她梗着脖子,死鸭子嘴硬,眼泪却不争气地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你还在这做梦!”
吴心仪冲过去,一把按住陆亦可的肩膀,指甲深深掐进女儿的肉里。
“你以为这身制服是免死金牌?人家拿的全是合法的刀!”
吴心仪红着眼眶,声音里透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你知道院长刚才在电话里怎么跟我说的吗?”
“他说,哪怕是为了法院的门面,他也保不住你。因为这案子如果真立了,法院根本没法接!”
陆亦可愣住了,眼泪挂在睫毛上。
“为什么没法接?咱们法院还怕几个律师?”
“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