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铜雕花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,齿轮转动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沉闷。
老管家阿福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,从门内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。
他没给门外这俩人打伞的意思,只是侧了侧身子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沙书记,李市长,里面请吧。”
阿福的声音四平八稳,连半点迎来送往的热乎劲儿都没有。
沙瑞金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,硬着头皮迈进大门。
李达康紧紧跟在后头,冻得青紫的嘴唇止不住地上下磕碰。
穿过一条种满名贵黑玫瑰的长廊,两人被领进了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。
屋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,暖意夹着清幽的沉香扑面而来。
沙瑞金那件黑色风衣还在往下滴着泥水。
在这间奢华到纤尘不染的茶室里,两位封疆大吏显得格格不入。
紫檀木茶台后头,晏清风穿着一身纯黑色的真丝家居服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温润的白子,正盯着面前的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。
“沙书记来了。坐。”
晏清风头都没抬,视线全粘在纵横交错的棋盘上。
沙瑞金哪有心思坐。
他脚底下的波斯地毯已经洇出了一滩深色的水渍。
“晏总,老百姓和干部的命,现在全捏在您手里。”
沙瑞金放低了姿态,声音透着股抹不开面子的干涩。
“我厚着老脸登门,求凌霄医疗高抬贵手,把冷库的封条揭了吧。”
“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