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风手腕微沉,白子稳稳落在棋盘的星位上。
他端起旁边的建盏,吹散了面上的茶沫子。
“沙书记这话言重了。我白天就派人发了通知,说是冷链设备需要常规检修。”
晏清风轻抿了一口热茶,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没起。
“按规矩走的技术封存,怎么到了您嘴里,就成我捏着人命了?”
李达康在旁边急得直跺脚,脑门上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。
“晏总,明人不说暗话啊!”
他往前凑了半步,嗓音嘶哑得像磨砂纸。
“京城好几位大首长的家属,现在都在特需病房里等着您的特效药救命呢!”
“您要是再不松口,上面怪罪下来,咱们汉东省委全得跟着吃挂落!”
晏清风慢慢放下茶盏,终于抬起眼皮,扫了这两只落汤鸡一眼。
那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窟窿。
“京城首长的命是命,汉东三十万下岗工人的命,就不是命了?”
他靠在太师椅上,手指在扶手上敲出清脆的节奏。
“前几天你们为了政绩断他们的饭碗时,怎么没想过怪罪不怪罪?”
晏清风扯了扯嘴角,笑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治病救人也是生意,我凌霄财团可不是官场开的慈善机构。”
沙瑞金咬了咬牙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了起来。
他知道,今天不出点血,这扇门是休想迈出去了。
“晏总,您开条件吧。”
沙瑞金闭上眼,索性把最后一点官架子也扔了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