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厚重的雕花实木门被阿福从外面推开。
一股醇厚凝神的沉香味道,瞬间扑面而来。
暖气开得很足,甚至有些燥热。
沙瑞金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迈过那道高高的红木门槛。
每走一步,他的心跳就跟着加快一分。
晏清风穿着一身宽松的黑底金线真丝居室服。
他正慵懒地靠在紫檀木的太师椅里,半眯着眼睛。
面前那张巨大的整木茶台上,紫砂壶里的山泉水正咕嘟嘟地翻滚着。
雾气缭绕,模糊了晏清风那张冷峻的脸。
“晏……晏总。”
沙瑞金搓着冰凉的双手,弓着腰往前凑了两步。
他平时那股封疆大吏的威严,此刻连个渣都剩不下。
活像个等着挨训的小职员。
晏清风连眼皮都没抬。
他只是抬起修长的手指,漫不经心地指了指茶台对面的一张矮凳。
那张木凳很矮,连个靠背都没有。
沙瑞金平时坐的都是老板椅,现在让他屈尊坐这玩意儿,无异于当面打脸。
但他哪敢有半句怨言。
沙瑞金赶紧把军大衣的下摆一撩,像个受气包一样,半拉屁股挨着凳子坐了下来。
晏清风这才慢条斯理地拎起紫砂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