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开水冲入白瓷茶盏,一股浓郁霸道的茶香瞬间在屋里炸开。
“母树大红袍,有钱也买不到的玩意儿。”
晏清风用木镊子夹起茶盏,轻轻推到沙瑞金面前。
“暖暖身子吧,沙书记。”
他靠回椅背,眼神透过缭绕的水汽,像两把刀子一样钉在沙瑞金脸上。
沙瑞金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红褐色茶水,受宠若惊。
他赶紧伸出双手去端,脑子里疯狂组织着圆滑的措辞。
“晏总,这次汉东的事情,确实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利,没领会好……”
“砰。”
晏清风随手把紫砂壶重重搁在茶台上,打断了他的废话。
沙瑞金吓得手一哆嗦,刚端起来的茶盏差点扔出去。
“沙书记,省掉那些没用的官腔吧,我听着恶心。”
晏清风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。
“以前你在台上讲大局、讲奉献的时候,我就在下面看着。”
他微微探出身子,目光如炬,压迫感十足。
“那时候我就觉得,你活像个戏班子里唱花脸的。”
“扮相挺足,唱腔挺高,但面具底下全是一肚子算计。”
沙瑞金老脸涨得通红,活像被人凭空抽了两个大嘴巴。
他张了张嘴,却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现在怎么不唱了?”
晏清风冷哼一声,字字诛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