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小艾眼珠子瞪得溜圆,双手拍在玻璃柜台上。
“这表原价三十多万!我戴了还不到半年!”
胖老板冷笑一声,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。
“钟大小姐,时代变了,你以为你还是西山那个千金呐?”
他撇了撇嘴,满眼都是势利。
“你家账全被冻了,急着拿现金买机票跑路吧?就两万,爱要不要。”
钟小艾死死咬着下唇,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她闭上眼睛,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当。”
拿着换来的一沓钞票,她直奔大兴机场。
曾经出行必须坐头等舱,甚至动用包机的京城大小姐。
此刻只能买最便宜的红眼航班,挤进满是异味的经济舱。
机舱里逼仄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旁边坐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,刚脱了鞋,一股脚臭味直冲脑门。
男人撕开一碗老坛酸菜泡面,大口大口地吸溜着。
汤汁溅了几滴在钟小艾那件几万块的高定风衣上。
“哎哟,不好意思啊大妹子。”
男人拿油腻的袖子去擦,笑得满脸肉颤。
“这座位太挤了,你往边上让让呗。”
钟小艾戴着口罩,胃里的酸水直往上反。
她死死捏着座椅扶手,指甲都快掐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