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乘务员吓坏了,在半道的一个小站就给抬下了车。”
“地方派出所去核实身份,发现他兜里连个钢镚都凑不齐,编织袋里全是破烂。”
周远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。
“那边不知道他的背景,当无名流浪汉走的流程,尸体直接扔停尸房泡冷柜去了。”
晏清风将酒杯凑到唇边,抿了一口。
味道醇厚,带着一丝苦涩的果香。
侯亮平死了。
这个曾经把汉东搅得天翻地覆,自命不凡的“钦差大臣”。
就这么像条野狗一样,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发臭的车厢里。
连个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“钟家那边没来人问问?”晏清风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没来。”周远摇了摇头,满脸鄙夷。
“钟小艾现在自身难保,海外的诈骗案被立案侦查,钟家连四合院都被贴了封条。”
“她哪还有闲心管一个被扒了皮的前夫。”
晏清风转过身,随手将那杯价值连城的红酒,倒进了旁边的绿植盆里。
猩红的酒液渗入泥土,透着一股腥气。
在他眼里,侯亮平甚至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对手。
只是一只聒噪的蚊子,拍死了,还得嫌脏了手。
“知道了。”
晏清风抽出一张湿巾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。
“通知高管群,十五分钟后,顶楼一号会议室开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