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搓着冻得通红的手,赶紧把腰弯成了一个谦卑的弧度。
“周秘您说笑了。在您面前,我算哪门子处长。”
周远没搭理他的讨好,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。
“晏爷休息了。大半夜把我从热被窝里叫出来,你最好有正事。”
“有!绝对是正事!”
白秘书像献宝一样,赶紧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那个银色的u盘。
他双手捧着,顺着车窗缝小心翼翼地递了进去。
“周秘,沙瑞金今天晚上,已经彻底认输了。”
白秘书压低嗓门,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。
“他让我连夜起草给京城的检讨报告,准备引咎担责退居二线了。”
周远挑了挑眉毛,并没有去接那个u盘。
“他认输是迟早的事。就这点破消息,也值当大半夜跑一趟?”
白秘书见周远不接招,急得脑门上都冒出了白毛汗。
“不止这些!周秘,这u盘里的东西,才是重头戏!”
他赶紧把u盘往车里凑了凑,语气急促。
“里面有省委未来三年最绝密的财政底牌。”
“每一笔烂账、每一个见底的窟窿,全列得清清楚楚。”
周远打了个哈欠,显得兴致缺缺。
“光是知道你们省委多穷,晏爷可没兴趣看。”
“有底线!还有沙瑞金的底线!”
白秘书急得往前凑,鸭舌帽的帽檐差点撞上车窗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