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不惯。”她扯了下嘴角,挤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王刚也不觉得尴尬,顺手把肉塞进自己嘴里。
腮帮子鼓着,嚼得汁水横流。
“也是,你以前在体制内待久了,端着铁饭碗,讲究清心寡欲。”
他端起高脚杯,喉结上下滚了一圈,咽下红酒。
“不过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王刚身子往前倾了倾,胳膊肘压在洁白的桌布上。
“这几个月,咱们汉东算是真变天了。老百姓的日子,那是肉眼可见地往上窜啊。”
陆亦可手里的银勺停住了。
她抬起头,眼神有点冷。
“多亏了凌霄财团啊!你看看窗外。”
王刚反手指了指落地窗。
整座城市被暗金色的光斑笼罩着,霓虹灯闪烁。
那个巨大的凌霄logo悬在最高的那栋楼顶,像一只没有感情的独眼,死死盯着脚下这片土地。
“晏爷这手腕,绝了!”
王刚竖起大拇指,指甲缝里还夹着点牛排的肉丝。
他满面红光,语气里透着股狂热的兴奋。
“我那破建材厂,以前给市政干活,求爷爷告奶奶要回款,年底还得装孙子去喝酒。”
“现在呢?搭上凌霄的无人物流网,结账全用全息系统的积分。”
“只要货一卸,积分秒到账。我上个月的流水,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!”
陆亦可听着那句“晏爷”,觉得耳朵里像钻进了虫子,刺挠得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