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面前这个唾沫横飞的男人。
眼前闪过的,全是火车站那晚,侯亮平被踩在脚底下的惨状。
还有这几个月,自己在这个城市里处处碰壁的憋屈。
“跟着晏爷混,别说吃肉,连汤底子捞出来都是金疙瘩。”
王刚掏出手机,在屏幕上滑了两下。
“陆小姐,你现在没工作,要是愿意,我明天就安排你进我厂子干个财务总监。咱们凑一对,日子绝对红火……”
“金疙瘩?”
陆亦可冷嗤出声,声音直接压断了他的吹嘘。
她把银勺扔在碟子上,当啷一声脆响。
指甲死死掐进掌心,硌出几道泛白的月牙印。
“拿全省几千万人的命脉当筹码,用一套破代码锁死所有人的钱袋子。”
她仰起下巴,眼睛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执拗。
“他那叫吸血。迟早要把你们这帮人的骨头渣子都嚼碎了咽下去。”
王刚咀嚼的动作卡壳了。
嘴巴半张着,一块还没咽下去的肉筋挂在牙缝里。
他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,瞪着眼看了陆亦可好几秒。
周围几桌的客人听见动静,纷纷转过头。
眼神里带着点警惕和打量。
王刚赶紧缩回脖子,伸手去捂陆亦可面前的杯子。
“哎哟姑奶奶,饭能乱吃,话不能瞎说啊!”
他压低了嗓门,眼皮子不安地直跳。